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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逢明月(十)

……我以后一定写完发完再出门


汽车驶离了茂名南路,往霞飞路开去。

距离不算远,这会儿路上行人车辆也少,于是司机开得飞快,陆君谷也没再动手边一叠报纸,而是有一搭没一搭跟唐南湫聊着家里的事情。

唐南湫其实回来以后就跟三叔和老爷子谈过,不准备再议婚事,往后就慢慢接手内宅事宜。唐暄观横插一脚,也只是打乱了节奏而已,故此她对内宅的事情分外上心,倒是比陆君谷还像个唐家的主子。大到哪个管事跟外头谁家有来往,小到哪个小厮跟丫头有了私情,扳着指头一个个数下来,居然有不少是陆君谷还不清楚的。

“有些我也是听二姑娘说的,她多少心里都有数。”唐南湫就算是在汽车后座的沙发上,也是坐得笔挺,“二姑娘似乎不是很放心夫人,透过父亲跟我说,想把采买之类的活计交到我手上,不过我觉得不怎么好,夫人毕竟是正经主子,我又算哪门子主子了?”

陆君谷拉过她的手:“怎么说话呢?哪儿就不算正经主子了;要我说,二姑娘掌外事,你掌内事,倒是两个干练女性,剩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闲在这儿。要不了多久,我也学那皇城根儿下的老八旗去,整日喝茶遛鸟、不干正事。”

唐南湫笑道:“你原先干过正式?那算什么正事,我可跟你说,之前二小姐在日本的时候,给她递小报的人递得可不止是一张,那厚厚一本可都是你的破事儿,带我来见姑爷前就给我看过了。”

“哎呀,那老底儿可就全漏了。”陆君谷也笑。

汽车这个时候停住了,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往后座上:“姑爷,太太,霞飞路到了。”

 

唐暄观就算再忙,也是要腾出时间来跟陆君谷在一桌吃饭的,有时候谈到要紧事,还会让下人都下去。

只是今天不同,来厅堂吃饭的只有她跟下人们,正儿八经的主角倒是不在。她站在门边,盯着桌子上那道正经川菜水煮肉片问:“姑爷呢?怎么不来用饭。”

慕辰从门外走进来,小心回道:“二姑娘,姑爷跟姨太太出门了,怕是不回来用饭了。”

“姨太太?”唐暄观有点意外,“他跟湫儿出去了?”

“是。约摸是两三点钟出去的,那会儿您在跟赌坊的管事们说事儿,我就只提了一句就出去了。”慕辰低着头,恨不得整个人就佝偻下去,离二姑娘那阴晴不定的脸越远越好。

唐暄观倒很是变换了几副神色,最后还是淡淡说一句“知道了”就坐下用饭。慕辰在旁边布菜伺候,觉得今天二姑娘胃口的确不佳,用的比平日里少得多。

唐暄观心里窝着一股子无名火,发是发不出来,但是又不能就当作没看到一样装聋作哑。心里有事情果然是吃不好饭的,连嗜辣如命的样子都少见了,勉勉强强算是都夹过,粥也喝了一碗就叫人撤了。漱口的时候还有些嫌弃茶叶不够新鲜,不过这茶砖是刚取的一块,跟昨天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是人的心情有区别。唐暄观叹了口气,难得想起伊野尾来。

“二姑娘……”慕辰把茶杯收下去,直觉她应该不会迁怒,稍微放松了一点,不再像唐暄观用饭时那样紧绷了,“刚才后院来传话,夫人请您去一趟,说在偏厅等您。”

今天的意外真是一个接一个,不过吕故凤这个邀约还真的没有陆君谷跟唐南湫一起出门的消息来得吓人。唐暄观站起来,随意整了整衣裤,“夫人说什么时候了么?”

“没有,只说了让二姑娘用完饭就去。”

“那就现在去吧。”

 

后院的偏厅离唐暄观用饭的厅堂不远,慕辰已经先一溜小跑往后院去传话,等唐暄观迈步进门,吕故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年纪远比老爷子要小,不过好赖也是有个那么大的姑娘,是以保养得虽好,也挡不住眼角眉梢的细纹。偏生她脂粉涂得厚实,越想遮掩就越显眼。

女人得青春年华是盛放给谁看的,这个问题唐暄观想过很多遍。吕故凤把它放给老头子看,于是靠着老头子过上了舒舒服服的后半生,哪怕肚子不争气没生出个万众瞩目的男娃来,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苦头吃。自己的男人比吕故凤那肚子还不争气,于是她唐暄观的青春年华盛放给了自己看,到现在也不曾凋谢。

吕故凤穿的是件橘红色的旗袍,还是老式的样子,手掌那么宽的滚边,金银丝线绣得织带,盘扣用的是染成钴蓝的桑蚕丝,手上还是那么粗两只镯子。唐暄观实在是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品味,穿成这样也敢出来见人。

“夫人。”她略点点头,就算是招呼了。说完就坐下了,吕故凤准备的是南洋的红茶,跟平日里她喝的绿茶不太一样,她便摆出一副专心看茶的样子,也不准备再主动开口了。

吕故凤等了半晌,见唐暄观连寒暄两句也不肯,未说话心下先凉了三分。

“二姑娘近日久再外面忙碌,可是为老爷担下不少事情啊,”吕故凤堆起满脸笑,比平常热络得多,“老爷现在病着,镇日混混沌沌的,什么事也不知——不过好在,真是老天保佑。大夫说,病情可是有好转,估计离好全乎不远了呢!本来我还想提前叫画皎回来,现在看看,按往年回来的时候就成了。”

唐暄观眉毛一挑,“好转了?那好呀,夫人你就该整日陪在老头子身边,他看见你心里舒坦,病自然好得快了。至于那些杂物俗事,夫人也不必管了,又不是找不到人做。夫人成天把老头子当天当地,现在天塌地陷,夫人不就该一心一意补天么?”

吕故凤脸上的笑当即僵住了。她本来找唐暄观就是来说这个事儿的,现在自己的话还没开口,倒教严严实实地堵回来了,搁谁都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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