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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逢明月(七)

是我的锅,存稿是必要的。


唐南湫回屋以后,给两人斟茶。随后就在陆君谷身旁坐下了。

陆君谷正愁如何缓和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他还从未有过这种张不开口直奔主题的时刻,就忽然听唐南湫说起了唐暄观:“二小姐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能说起来这些,陆君谷多多少少还有有些意外的,再怎么说,这些话从一个被抬举了的丫头嘴里说出来,也是不合适的。

“早先我回老家得早,不明白姑爷同二小姐之间是个怎么回事,但是回来走这一趟,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出来的。姑爷不要觉得我说话难听,您也知道,这些都是实情。”

其实正如她所言,陆君谷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唐南湫充当看不见,继续自顾自往下说。“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姑爷从进门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其实都是常见的事情,别人家也有。二小姐怎么开始想独当一面的,我不知道,只不过从小跟着二小姐,总不会盼着她什么心愿都不了了之。起码到老爷子真……之前,二小姐与您,还要相扶相持走下去。”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陆君谷四下无人时已经将这些话在自己心里来回转过几千遍,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想开想明白却是另一回事,等真正要做事的时候,这些话早就被扔的远远的了。

他甚至都能想好唐南湫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二小姐还需要姑爷鼎力相助”、“姑爷不要拖二小姐后腿”之类的,陆君谷简直想提前发了这个脾气,反正诸如此类的话,就算听完,也只是徒增厌烦而已,何苦憋那么久伤身呢?反正结果也不会变。

唐南湫眼帘一掀,像是看穿了他所想:“姑爷不如为自己打算打算,若是二小姐得势,往后哪儿能少得了姑爷的好处;反而,若是二小姐失势,就按现在快要摆上台面撕破脸皮的情遇,姑爷的苦头也少不了去了。”

这真是令人失笑,连二姑娘也不敢正儿八经在这种事情伤给他威逼,只敢一味利诱,唯恐什么时候陆君谷真撂挑子不干了,她就连跟唐雪碧平起平坐的资格就也失去了。这种禁忌一般的言辞竟是被唐南湫这么个远离家事的姨太太给说出口,用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怕也是最合适、又最不合适的。

陆君谷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有趣了。从一开始他就没出声,现在反而是想大笑起来。

“外头要说什么妇女参政说得轰轰烈烈,你若是闲来无事也大可去试试,”陆君谷随意晃晃茶盏,里头清茶得香气在晚上变成了难以逸散的馥郁气息,“胆子可以,不愧是跟着二姑娘行走过的,只是言辞真是浅显得可爱,浑觉不出是个二十多的姑娘来。”

唐南湫听完这一番不知是贬是褒的话,脸上的表情仍然没什么波动:“这话二小姐自然不会跟您说,她怕的是姑爷真走了,她连跟小少爷争得机会都没有了。其实就算姑爷还在二小姐身边,二小姐也没什么机会。”

这论调倒是新奇,“你倒是说说。”

“老爷子再怎么不稀罕女娃,也总比外人来得亲近,要我说,二小姐压根就没被老爷子考虑过。若是二小姐与姑爷有个孩子,说不定还有那么几分机会。只是这个点儿上若是真怀了,反而要被老爷子疑心是不是太赶巧了些。我劝姑爷,姑爷不如去劝劝二小姐,眼下凡事不必步步紧追,往后还可有喘息的机会,左右小少爷也才十二,不大点的孩子,又一直有父辈护持,哪儿就真的能独掌之力了?我听得老爷子全然病倒之前小少爷也没怎么样,他现在说是初掌家事,归根结底不还是那几个老爷子的管事做主?小少爷想攥住唐家,还需亲眷帮衬,要不然到底是唐家人的唐家呢,还是别人家的唐家呢?”

陆君谷耳根子说软,也着实是有些软,听着像是蛮有道理,便全盘接受了,他细细琢磨起来,觉得怕不真的是这个理儿。“你要有这话,为何不早些直接跟二姑娘说去。”

“二小姐她……怕是听不进去这些话,”唐南湫提到这件事,还是有些黯然,“本来我若是婚事议得顺利,已经是别家妇了。现在走了竟然又回来,我也怕与她离心。”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陆君谷原想把这一句说出去怜香惜玉,转个念头,这人比往常任一个都更明白自己的境地,哪儿来的自大能夸下这般海口呢?

再往深了想,无论是唐南湫还是自己,不都是在唐暄观手底下讨生活么?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嘴上的承诺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陆君谷手臂一伸把人抱个满怀,唐南湫温顺地依在里面,这轮廓比之谁不是更贴合呢?

“该休息了。”唐南湫借这句话从他怀抱里脱出来,留下温度骤降的一堆空气。

这句话是再明白不过的邀请了,陆君谷心里一喜,什么事儿都可以抛到脑袋后面去。

深秋的霜还没有冻死全部的桂花,窗外的幽幽花香从窗棂的缝隙处偷偷探进来,花影也被月光照拂,映得那煤气灯普普通通的外壳像是吹花玻璃一般。

唐南湫再吹熄蜡烛,陆君谷已经睡得熟了,她看过去这人的睡颜,月光太亮,照得他好不安稳,又下床拉好窗子,这呼吸才如同小婴儿一样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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