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拆吃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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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擅长对自己热爱的cp
亲杀亲埋

再逢明月(四)

明天谷湫嘿咻嘿咻~


陆君谷大概是一直在唐暄观的眼里,但是直到吵架之后,这个人才真正被她放在了眼里。小门户出身,一直想往上爬,是个男的,简直是想睡觉就送来了枕头。

陆家兄弟姐妹四个,陆君谷不是最出挑的那个,但就是这样才让人放心,又想当人上人又没有什么大智,只会跟在沪上几个子弟屁股后头做些马前卒的事儿,背地下都是叫人当笑话看待的。

唐暄观有的时候可怜他,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想得到自己今生要这样度过么?

怕是没有。

这一点心软存了很久,但是心里想的是一方面,手里做的是另一方面,唐暄观早就明白,要时时事事都随自己的心意来,那必定是先甜后苦的一辈子。

老头子在婚后第二天就猝不及防地叫唐暄观把手里的事情都一步步交给陆君谷去,她骤然扭过头,恰恰好捕捉到丈夫脸上无法掩饰的喜意。到这时她也明白了选择一个并不高明的人有什么弊端,她永远无法像别人那样,有一个足够坚实安稳的后背可以依靠。看似风风光光,抬起手能抱住的仍然只有自己。

外人眼里二姑娘很快枯萎下去,表象声色到底有什么不好,为何不能沉醉其中?可是台面之下是暗潮仍然汹涌,唐暄观换掉了大部分陆君谷带来的所谓“陪嫁的娘家人”,一把匕首钉在桌面上,要紧的关节就还是二姑娘的旧人办着旧事。

他懦弱,他使强,他偷吃,但是自己选的人,瞎了一万遍眼也只能忍下去。我不管你你也不要来管我,两人之间保持了距离,反而在这罅隙之间生了些战友的亲密出来。

 

早饭用完唐暄观就带着唐南湫出去了一趟,待到晌午饭点过了才回来。其实这是立威给陆君谷看的,她陪二姑娘在沪上行走早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刚迈进大门,就有东院儿的人站在门口等她,说二姑爷让她回来了直接去书房。

书房里点着熏笼,按理说外面已经是十月底,有的人家炭火已经热烘烘烧起来了,但是陆君谷这书房里同外面的气温也相隔不多,只是没什么风。

“二姑爷,”唐南湫先福身,“不知道二姑爷可是有什么事情?”

陆君谷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她,见与上午出去时相比又换了一套颜色更鲜亮衣服,便放下心来。唐暄观带她撑死是在城里逛逛玩玩,也不会让她再碰什么家里的事情,便低头继续写手里的文书:“怎么?没事情我就不能见见我的姨太太了?”

“……按理说姨太太不该进书房的,姑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晚上用罢饭,喊一声我就过去了。”

手里纸张翻得呼呼啦啦地响,陆君谷显然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二姑娘在外一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一不二的人,怎么这给我娶得姨太太反倒较劲儿得很?反正你人也站在这儿,多听我说两句怎么了?非得晚上再腾出来那点可怜功夫再应付我?也成,”陆君谷把手里东西一推,“湫儿既然这么想让我晚上找你,那我就遂你的愿,今天晚上收拾着点,姨太太既然有这个名分,那做点实事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吧?”

在他预想之中,唐南湫要不然是贞洁烈女大声咒骂,要不然就该滑不溜手百般推辞了。谁知唐南湫两样都不选,就仿若一个真正的二房那样,领了丈夫的命令便退下去了。

陆君谷一时喜于她的逆来顺受,让他像个真正的一家之主那样重振雄风,一时又怒在她不动如山,自己刻意的撩拨冒犯也未见成效,反而像个闹着吃糖的孩子一样,徒劳做无用功,被大人轻轻松松拨了千斤。

陆君谷与唐暄观不同,唐暄观是个无论如何都沉得住气的人,心里思绪翻搅再厉害,她也会缓一缓再做决定,因而少有后悔的时候,但陆君谷本身眼界小,对外头的事有心了解也无力掌控,更兼从小不得人青眼,时至如今也只能从诸多女人身上找找价值,面对稍稍比他强势者便容易暴露目标和底线,也就更容易被敌手击溃。

好在如今他遇上的不容易对付的女人只有一个唐暄观,起码还能在面对这一整个群体的时候,不慌不忙,找自己的节奏来耍得心应手的小花招——现在可能又多一个唐南湫。

这女人轻易拨动陆君谷的情绪脾气,教他无法再静下心来面对这一桌子的文书账目,索性手里笔一扔,不过倒是没注意,墨点污到了一旁的报纸上。

报纸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只是这笔好歹也是唐老太爷给的东西,一直宝贝着,用得也顺手,可不能让毛倒插了。陆君谷又忙去抢救那毛笔,报纸也瞥了一眼,好像是个什么什么军阀跟别个方面又打起来了,赢的人叫李什么,后面那俩字看不清了。

这年头世道通乱着呢,哪儿有一天不打仗?这报纸看看也就算了,反正跟自己也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陆君谷冷哼一声,心里倒是很羡慕那报纸上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能带兵打仗,自己哪怕是小时候玩耍都不曾有过这般威风的时候。

这么一打岔,唐南湫的痕迹便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这堆东西交给别人也能做,只是不如自己接手来得安心,坐在家里也不能混吃等死,何况后头不仅有个瞎眼死脾气的老头子,还有个不知道是猫崽子还是狼崽子的小屁孩,等着把现在这块饼囫囵吞下去。

——虽然这些年也就看清楚了,所谓的二姑娘,父亲的疼宠和家业的继承实在是天上地下两个待遇,真是不报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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