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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杀亲埋

再逢明月(三)

我从来不知道在lof'更文也要存稿……


守在门口的小丫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琢磨了半天试探了一句“姑娘”,见唐南湫没有什么大反应,稍稍大了胆子。

“姑娘你别等了,今天晚上姑爷应该是不会来了。”小丫头见她无动于衷,仍旧只是坐在原处,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计,便想起这也是个主子,又怯生生地退了回去。

唐南湫叹了口气,她不是在等谁来,陆君谷来不来总归不是她的心意能决定的。这个点儿实在是不到她平日里睡觉的时间,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如开着门点着灯,起码还亮堂点,看上去热闹。

 

一大清早,小丫头还在烦恼再不去叫醒唐南湫,怕是就赶不上早饭了,酸枝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唐南湫从里面迈出来,面无表情对小丫头说:“走吧。”

她今天换了装束,秋香色的长袖旗袍,做工一般,颜色也不鲜亮,腰身勒了出来,多少还有点少年人的生气。外头毛茸茸的皮草看上去倒是料子货,不过也是过时的玩意儿,跟里面的旗袍也不搭,拖了一脊背的长头发玩起来,妥帖地挽在脑后,别了一个亮晶晶地发卡,算是唯一值得被人拿出来品评地地方了——连涂了脂粉的脸也是寡淡,看上去与外头人群里的某一个别无二致。那两个镯子倒是脱掉一个,看上去不再像个带着铐的犯人了。

小丫头是绝看不出来,她哪里值得二姑娘亲自把人塞在陆君谷名下。她才刚刚被买进来,心中麻雀飞上枝头的念头还没消散干净,拿自己与唐南湫比一比,也没有输到哪里去。

唐南湫在屋外就把外套脱了,桌上正坐着唐暄观跟陆君谷两个,菜已经摆了满桌子。她一见唐暄观,脸上终于挂了点发自真心的笑意来,连带着动作也柔和许多:“是我来晚了,倒教二小姐等我了。”

唐暄观也真心实意拉过她手拍了两下:“你住的哪里?走过来竟然这么远,可让我好等。”

“那是我的不是了,倒也没有多远,”唐南湫接过一个丫头手里的碗碟,开始给唐暄观一个人布菜,“很久没弄过脂粉了,手生,就来得晚了点。”

陆君谷见她们两个热络至此,自己倒像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般,简直是莫名其妙——一个丈夫的两位伴侣,竟然抛下丈夫与彼此亲密,简直令人侧目。

陆君谷从小没有被人服侍着吃饭的习惯,进了唐家也一样,唐暄观是千金小姐,平日里也就是丫头婆子们伺候着来去,只是两个人同桌的时间不多,才不令人特别在意。

但是今时今日,这个唐南湫的出现就令人分外厌恶了。今日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好不容易趁着吃饭的时候能坐下来说说话,唐暄观的注意力竟然是让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夺走了,那两个人一个布菜一个吃饭,一个问话一个回答,看起来像主仆像密友,唯独不像情敌。

唐暄观喜欢咸的辣的,不知道从哪儿生来的野蛮口味,完全不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沪上人,早饭的口味不可能完全照着她喜欢的来。陆君谷冷眼看着,那姑娘一筷子一调羹,次次搔在唐暄观的痒处,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下人,这贴心比起爬床的丫头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唐暄观也吃得开心,她现在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慕辰是后来唐南湫走了才提拔上来的,往前她从未想过唐南湫会离开她。养了这么些年,慕辰还是大大咧咧没有一点进步,说贴心谁都比不上唐南湫。不过人到底是过了明面给到陆君谷处去了,自己总不好要过来,再带着到处去行走。

 

虽说唐暄观常年不在国内,但她的影子却时时刻刻无处不在。街头小报只会说二姑娘成了亲就被老头子卸了胆子,潇潇洒洒去捧戏子去了,街头小报不知道二姑娘身边的慕辰每个月都回来,跟二姑爷眉来眼去,奉旨偷情。

老头子的病不是稀罕事,这病根怕是早年就种下了,往前数十年,怕就已经强撑着病体残躯了。大姑娘一辈子柔软,一辈子的刚强全花在闭口不提唐雪碧的爹这件事情上了。本来是送人去欧洲留学,谁想回来的是个大肚子的女人。唐暄观还不是而二姑娘的时候,亲眼看着老头子用皮鞭对着那高耸的肚皮下手,每一声哀嚎都被上好的木料和砖材关在里面,姐姐翻滚过的地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记,当时没冲刷干净,没几年后她就亲自被端进来,日日面着自己淌污了的地砖。

孩子生下来仍旧是黑眼黑发,这倒是出了很多人的意料,大小姐在老头子松口之后像养猪一样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往日的仪容全不要了,只怕肚子里的孩子有半分委屈。等生了孩子又坚持要自己喂,就像漏了气的轮胎一样又消瘦下去。孩子生得很好,身体康健,样貌漂亮,抓周还抓了笔杆子,大小姐把他抱在怀里亲来亲去。

彼时唐暄观已经剪了头发料理诸事,二姑娘的名声刚刚有了叱咤的苗头,看到这一幕又有了嫁为人妻相夫教子的念头。说来说去她剪了头发跟留长头发的想法都是因姐姐而起,不同的就是剪了头发干脆利落,留长头发却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姐姐的一举一动没来得及让她定下等水流的决心,就先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等唐雪碧稍大点了,老头子竟然动了交给孙辈的念头,唐暄观熬了一夜,也没想透老头子哪儿来的自信,是唐雪碧能熬得住那群老饿狼啃骨吸髓?还是他能熬得住撑到唐雪碧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想了一夜没想出来,第二天消息传开就有人蠢蠢欲动,唐暄观两把枪镇住的场面,竟然给老头子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火上浇油,从此以后心就定下了。

直到父女两个在年夜饭上摔盘子摔碗吵起来,唐暄观才发现这二十多年的一辈子从来没看出来老头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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