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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杀亲埋

再逢明月(一)

挑战日更


吕故凤用手帕捂着脸,假哭够了抬起一双眼,四下里滴溜乱转,瞅瞅四周没人了,连老头子也睡着。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指摘她礼数不周全。窗台的缝隙里,情郎正为她独立中宵。吕故凤心里一甜,低头便摸了出去。

“老头子估计不中用了,”她出了老头子的门就扑进陆君谷怀里,腻在胸膛上把脂粉蹭了一大块,“我瞅他今天那个样子,估计撑不到腊月了,气的也只有过年穿不了新衣裳,真是稀罕——我上次跟你说的卉花坊那个绣样你记不记得?”

“记得,那个喜鹊迎春的。”

陆君谷的声音是三月蜜腊酒,能叫吕故凤整个儿地栽进去,泡软乎了也不肯出来,嘴上还要佯装生气:“纹样多好看呀,可配得二十六七的大姑娘了对伐?”
陆君谷又搂得紧了些,“呷个谁的醋的呢?”

“你说我呷谁的醋?”

“人都不在,呷给谁看的呢?”

“谁看我,就呷给谁看。”吕故凤心里畅快,白眼虚晃一枪,上手就要去解扣子,被陆君谷挡下了,“忍一忍,就几天了。”

剩下的话没继续说,陆君谷的手从肋骨开始,斜着往下摸,直接塞进两条大腿根儿里。吕故凤浑身打了个哆嗦,使劲儿在上头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推开人。
再不见好的女人,动了情也是动人的,吕故凤那双眼睛勾魂摄魄楚楚可怜,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陆君谷站在原地,实在是觉得这个眼神颇值得纪念,掸干净身上回味完了,才从冷风里抽身。

 

陆君谷回到屋里,刚推开门就有人把灯点上了,他有些意外地抬头,迎面看见唐暄观坐在太师椅上抓着手帕,跟她那一身男装极不相衬。

“我记得临走前也没让二姑爷给我守活寡呀,怎么才大半年,眼界掉得这么差?看来这骆驼旱久了,也不分送到嘴边的是水呀……”唐暄观慢条斯理擦完指甲,才施舍似地给了陆君谷一眼,“……还是尿呀。”

陆君谷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了,盯着地面,“二姑娘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唐暄观冷笑一声,“我大概前脚走人,后脚你就跟你那便宜小妈勾搭上了,我在日本都有人给我递小报,摊开一看半个月前我丈夫跟我小妈在富丽华搂搂抱抱。陆君谷,我嫁你的时候是少说了一句随便你出去玩还是怎么的?在自家园子里都搞得上。”

“又不当真,二姑娘那么大气性做什么。”

“最好是。”唐暄观把手帕扔在地上,起身推门准备出去,脚踩在门槛上又扭头看他,“陆君谷,你最好记得你入赘进来是做什么的。”

她把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唐暄观出去,没关门,灌进来好一阵冷风,陆君谷就跟没感觉到一样,定定地坐着不动,半晌才把帕子拾起来,招呼人进来。

“二姑娘的手绢,洗干净了还送过去。”

小姑娘皓齿银牙,声音脆甜,“二姑爷,方才二姑娘出门,说这些天不回来住了呢。”

陆君谷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是么?不回来算了。我睡了,你把外头收拾了,明天早上起得早点,说不得二姑娘还要回来的。”

“欸。”

 

早上天还没大亮,唐暄观就领着一个人进了后园,在外堂间等了一时三刻的才等到陆君谷洗漱好出来。陆君谷在八仙桌旁坐定,伸手招呼道:“这么大早是不是没吃饭?”

“可不是,想着近来我爹身体不好,怕是二姑爷也不够饱,特意送了个人来,给二姑爷掌掌眼,看能不能伺候得上,端茶递水,洗脸吃饭。”唐暄观仍然是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厚呢子的裤装里,只有一只手若风拂柳扫过来,上头的蔻丹鲜艳逼人,“南湫,别在外面站着了。”

一个规规矩矩盘着姨太太头的小姑娘走进来,老气俗艳的旗袍,腕子上一边一个两指粗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不输吕故凤整天招摇时候带的那两个,没裹脚,所以旗袍下摆特别长,堪堪露了个黑绒面的鞋尖出来。陆君谷心下了然,这是唐暄观亲力亲为来恶心他来了。

唐南湫面上什么波动都没有,跟个木头人一般站在屋里,驼着背盯地面。陆君谷看得生气,手一扬摔了个空汤盅:“你要是奚落我,直接说好了,用不着作践旁人,又弄一个翻版放我身边。”

“二姑爷这是什么话,”唐南湫第一次正眼看他,“不稀罕这身衣服,我明天换了就成,对二姑娘大呼小叫算个什么样子?”

陆君谷愣在原地,大多数的原因是唐南湫对唐暄观明明白白的回护,他想不通这是个什么情况,想了许多话都觉得回不住这个刺儿头,卡壳之后竟无助到看向唐暄观。

她“噗嗤”一声,扶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看来二姑爷对于这个姨太太满意得很呀!那找人给南湫收拾个屋子这就住下吧。”

原先站在房门口的一个人应了一声,进来带唐南湫,她看了一眼唐暄观的脸色,顺从地跟了出去。

这眼下的场面是说明了也明了,说不明了也不明了,陆君谷不动眼前的粥饭,死盯着唐暄观等她一个说法。被盯的人倒是安安生生吃完了一餐,饭碗一推,不伦不类地拾起手帕巾,擦嘴的姿态跟闺门小姐无二。“这姑娘,你当我好意塞给你的,你就接着,若是当我不是好意的呢,就给我受着。咱俩是一路儿的蚂蚱,我还想多蹦跶几天——你想想,你要是上赶着担了霜,冻死的不还有一个我么?”

“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亲爹爹,你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那是大侄子的亲外公,从来不是谁亲爹爹,跟我何干?”不用唐暄观招呼,收拾完桌子,边儿上伺候的自己个儿就悄么声地下去了,一点也不耽误这夫妻俩心平气和地谈生意。

对的,生意。这不是一门亲事,一桩婚姻,而仅仅是一门生意。

陆君谷冷笑:“合着在你眼里,谁拿着家产了,谁才是老头子真亲人。”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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